中文 / English
新闻动态
业界新闻
本院动态
媒体关注
重大项目
社会服务
转战文化产业:8000亿温州“闲钱”寻出路 2013-06-27 14:17

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    时间: 2013-06-27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投资楼市、投资矿业之后,温州资本又将目光瞄向了文化产业。
    6月22日下午3点40分,闹钟再次响起,秘书第三次提醒,温州商人黄晨才从昏沉睡梦中醒来,山东影视集团相关负责人、部分对影视产业感兴趣的温州企业家,均已如约来到黄晨的会所,他们欲商讨投资文化产业的相关事宜。
    这已不是黄晨当天会见的第一批客人,而此前,他已送走了3批客人,到深夜,他要见七八批客人甚至更多,这几乎就是他的生活状态,沉睡时,窗外雷声再大也叫不醒。
    这也只是一个转战文化产业温州商人的例子。据《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在温州、北京调查和了解,时下,此前鲜有涉足文化产业的温州资本正在转向,尽管中间存在着一些不可预知的风险。
    温州市官方给本报记者提供的数据显示,目前,温州活跃在民间的资本,大约有6000亿~8000亿元,而这些资本随着国家宏观调控的加强,正处于投资空白期。

    当温州商人遇见文化

    “相对于别的地方,温州资本对于文化产业的关注可能是晚了,但我们一旦看到其前景,我们的速度将是不可想象的,只需1年,我想,你就能看到温州资本投资文化产业的成果。”黄晨对本报记者说。
    作为温州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黄晨在温州有着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号——“清洁大王”,但现在,他俨然成为温州商人的另一面旗帜,投资文化产业。
    在其会所,并非是“另一个华谊兄弟或光线传媒”,而是温州资本对接文化产业的一个重要平台。每日来拜访他的人,除了温州本地的商人、文化产业负责人外,更多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文化产业项目负责人以及业界专家。
    “文化产业,我们大多数人还是没有接触过,这里现在就是我们的集聚地,看各方面的信息,文化产业好像是朝阳产业,但我们必须了解。”浙南一豪食品商行董事长陈建军夫妇对本报记者表示,他们想尽快地进入到具体项目中去。
    单是6月22日,以黄晨为首的温州商人已与影视剧、文化产业园区、旅游项目接洽,其中一项目已开始考察。
    按照温州市政府的规划,关于文化产业投资的政策支持以及如何让更多的温州资本以及全国好的项目进入温州,都在紧密进行中。据本报记者了解,关于温州文化产业的投资名录会适时公布。
    温州商人之所以选择文化产业作为突破口,也有着其现实原因。
    “你看,街上人们的眼神,都是在怀疑,温州商人的信任体系被打破,这个信任体系就是企业对企业的信任,企业对政府的信任。”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温资大佬说。
    而打破的原因,在一些当地的老板看来是有两个改变:一是制造业本身的改变;二是政策的变化频率快。
    “2009年,国家投放了4万亿,当时我们一起开会,我就说了,对于投资还是要谨慎。”但温州市金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骞的建议并没有让热情的投资者变得冷静。
    温州的大多数企业或多或少地参与到了各种投资项目中去。但2011年起,连续的调控政策又是许多企业未曾预见到的,资金链出现断裂。
    “除了跑路也有自杀的,这是我们这些朋友很难接受又理解的一种选择方式,因为对大多数温州老板而言,背后所承担的责任不仅是个人、家庭,甚至是整个家族的。”温州雅集文化传播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赖冠州低声说道。
    中国人民银行温州中心支行2011年上半年进行的一次调查表明,温州民间借贷市场规模达到1100亿元,有89%的家庭或个人参与其中。
    “但这种信任体系需要重建。”上述温资大佬说。
    温州市官方给本报记者提供的数据显示,温州活跃在民间的资本大约有6000亿至8000亿,而当前这些资本随着国家宏观调控的加强,正处于投资的空白期。
   “钱不可能躺在那里不动的。”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合伙人蔡国庆表示。而从2009年便获得国家诸多政策支持的文化产业成为温州商人的“重要选择之一”。
    与此同时,温州市政府陆续出台了《关于促进文化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及《温州市级文化产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等配套政策。
    温州市财政不仅每年安排2000万元作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用于文化产业公共平台和重大项目的建设,而且对税收、土地、投融资、人才引进等方面的优惠措施也作了“一揽子”规定。
    截至目前,共有74家企事业单位得到近1400万元的政府补助,其中民营企业占90%。
    在这个过程中,陈骞投资了一项副业——4D电影院;黄晨注册温州天时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影视剧;赖冠州坚持做了许多人不看好的浙江创意园的投资者;法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彭星则参股香港卫视,成为第二大股东,并且是唯品会的天使投资人。
   数据显示,目前温州共有各类文化企业15000多家,拥有资产300多亿元,2012年实现文化产业增加值138亿元,比上年增长19%,比同期GDP增速高出12.2个百分点。

    文化产业风险并不小

    不过,这几位投资者,除了赖冠州,其他商人算是“试水”,也就是主业均未丢。“文化产业的水还是很深的,风险很大。”较早介入文化产业的黄晨说。
    2008年,黄晨在去北京与合作伙伴谈别的项目时,认识了几位年轻导演,当年在一片死气沉沉的环境中流行的一句话是“越是危机时,则越需要娱乐”。
    正是冲着这么一个说法,黄晨出差期间,就在北京注册成立了秦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购买了办公用地。
    “当时的想法,就是先拿出几千万元玩玩,对于什么题材的项目更有市场,请什么样的导演与演员更合适?电影的内容与渠道建设该如何打通等根本就不关心。”黄晨对本报记者说。
    这几年,自己的影视公司究竟拍摄了几部电影,黄晨都没有数,能说得出名字的就是《千里之外》与《AA婚姻日记》,前者讲述了一名杭州在校大学生不远千里,借钱来到黎平为一名失血过多且是稀有血型的侗族妇女献血的感人事迹。
    “投资也就是听说这是一个温州人的故事就拍了,当时还没想那么多。” 黄晨表示。
    当然,这样的态度注定不会有太多的收益。
    事实上,在2009年的温州商界,黄晨在影视界的玩法算是新鲜的玩票,而赖冠州则是孤独的。
    当年,刚做过大手术欲休养的赖冠州因朋友之情,答应投资浙江创意园。
    该创意园是经省委宣传部批准,由浙江工贸职业技术学院和温州日报报业集团联合创办。2007年4月启动前期准备工作,2008年3月正式启动一期的LOFT改造项目。
    就如北京的798,该创意园是对原温州冶金厂部分厂房的改造而成。但因为一些原因,改造工程在2009年无法继续,因“情谊”完全转身进入到创意园的赖冠州在2009年4月,拿出1000万进行园区的基础设施建设。
    “但对于园区而言,还是内容的定位,尽管从一开始,这个创意园区是以温州企业的转型与升级为核心,但谈何容易?” 赖冠州回忆说。
    这是因为温州这座城市的定位决定,究竟是怎样的转型与升级?创意在企业升级与转型中处于怎样的地位?但在金融危机后,温州资本对“实体”的关注并不高。“2010年,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偶尔也想过放弃。” 赖冠州表示。
    2010年4月8日,央行、中宣部、财政部、文化部、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银监会、证监会和保监会九部委联合下发《关于金融支持文化产业振兴和发展繁荣的指导意见》,明确鼓励银行业开发适合文化产业特点的信贷产品等。
    上述文件被视为政府支持文化产业政策中最具实施性的文件,也是这一年,黄晨在温州注册了影视公司,赖冠州创意园也势必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两年后,创意园获得了浙江省财政1000万元的专项资助和温州市财政3000万元的配套建设资金,主要用于对入驻工业设计企业的补助、促进工业设计成果转化、公共服务平台建设等。
    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才,尤其是创意设计型的人才。
    赖冠州不得不以年薪30万元加10%的股权吸引国际上的设计人才进驻创意园,创意对于企业的附加值目前则以15万元到30万元进行不同的设计。
    “现在一些企业开始盈利了,创意园就是孵化器。” 赖冠州表示。
    黄晨的公司先后举办了多场文化盛会,其中包括《艺术之声》大型晚会、国际大学生影像节,由此,这位很少看电影的商人成为温州“文化新浙商”。

    温州商人的野心

    黄晨对于外界给予他这样的“殊荣”,偶尔会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现在看电影的次数依旧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打扑克的时间减少了,“我想文化产业,关键还是整合的能力。也许,这是我最擅长的。”黄晨说。
    这样的自信一是来自黄晨本身的学习。2011年,黄晨在网络上看到北京电影学院影视产业与金融投资人班的招生,便打电话咨询,成为这个班的第一位学生。
    在这样一个相对细分领域的班级里,黄晨对影视产业的了解除了老师之外还有同学。
    “同学基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文化领域的负责人,这个圈子也是我们现在欲打造的资本与项目公司对接的一部分。”黄晨表示。
    除此之外,温州市政府也组织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温州企业“百人团”连续三年先后在上海交通大学、清华大学、深圳大学学习。
    温州市政府买单为民营文化企业负责人举办文化产业培训班之外,并多次召开文化企业座谈会,了解温州市的文化产业发展现状、困难及建议,及时调整充实全市文化产业政策。
    这背后则是大趋势所推动。
    2012年4月份,《温州市文化产业发展“十二五”规划》出台,“十二五”期间拟建 20个文化创意产业园,拟投入超160亿元发展27个文化产业项目。
    2013年温州市委明确要求全市11个县(市、区)根据各自的文化传承特色和比较优势,至少各创办一个文化产业园区,并专门出台了针对文化产业园区和项目建设的考核办法,列入各县(市、区)年终考核。
    近期,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制定促进温州文化发展的“1+x”系列文件,拟在促进文化产业发展、民营经济进入文化产业领域等方面进一步予以重视和倾斜。
    “坦诚地说,温州究竟怎么做,才能做出特色,我们到台湾等地考察学习,也是吸收他们好的经验与做法。”温州市委的一位负责人表示。
    “温州有无数名人,比如出生在温州并热爱温州的南怀瑾,但其大学堂为何最终落到太湖?温州有‘文史宝库’雁荡山,但为何没有一个五星级宾馆?为何成不了张家界(行情,资金,股吧,问诊)?温州有朱自清的《绿》里的‘梅雨潭’,为何没人知道温州有三垟湿地,为何成不了杭州的西溪湿地?温州是瓯窑的发源地,但瓯瓷为何被人们遗忘?在过去三十年,温州人走得太快,把许多老祖宗留给的瑰宝给遗忘了。”一位温州商人不无遗憾地表示。
    “设计就是把丢了的东西捡起来。”这是温州澳珀家具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设计师朱小杰在一些领导人视察自己工作室时,特意写下了这么一幅字。
    事实上,从今年年初开始,对于温州的传统挖掘,无论是媒体、政府还是温州商人,都开始关注并整理挖掘。
    公开的报道中,对“温州建城纪念日”的具体日子,专家学者已提出不同意见;三垟湿地,则被纳入“世界温州人文化博览园”项目中,该博览园就是创造一个世界温州人文化博览的载体,重塑温州文化氛围。按照项目概念性规划方案,文化博览园总用地近千亩;楠溪江古村落群展馆的建设也纳入到日程中。
    本报记者了解到的是,关于温州的文化产业投资项目远不止这些。
    “传统文化要变成产业,最终还是要融入生活,而这个载体就是品牌,温州商人绝大多数人则是在做牌子。” 朱小杰认为。
    在本报记者接触的诸多企业,其名称更像是某个欧洲品牌。而从牌子到品牌,温州的企业似乎要走更长的一段路,因为这势必是一条不破不立之路。